[教训警示] 58同城创始人姚劲波涉查博士违法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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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7 07:32:43 手机发贴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兵心网 于 2021-3-7 07:48 编辑

文 | AI财经社 牛耕 陈畅

编辑 | 兵心网职场频道

58同城,一个地铁、电梯里随处可见其广告的神奇网站。查博士,一个大众并不熟悉的二手车交易服务平台。如果不是最近曝出的一则新闻,很难有人会将这二者联系到一起。

本周一个关于“查博士CEO和高管被带走调查、姚劲波为实控人”的信息在网络里流传。相关报道援引知情人士的消息称,事件发生在2021年2月27日上午,查博士CEO和核心高管被警方带走,公司的核心维保系统暂停。一位相关从业者也证实,“查博士上周五就被端了。”

该爆料之所以能引起广泛关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58同城的创始人姚劲波是这家公司的疑似实际控制人。

查博士犯了什么事?被查的具体原因是什么?AI财经社获悉,汽车行业是大数据非法采集应用的高危行业,查博士在二手车数据服务方面的江湖地位不容小觑。在二手车交易中,汽车的维保数据是估价的一个关键因素,查博士是为数不多可查询该项数据的平台,但这些数据的来源疑似存在违法违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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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7 07:33:31 手机发贴 | 显示全部楼层

AI财经社通过采访二手车经销商、汽车信息平台从业者、汽车行业大数据人士和律师后得知,在数据黑产上,汽车行业可以说没有一家企业是无辜的。在车企、二手车服务商、汽车保险公司、信息平台服务商之间,似乎默认形成了一条灰色产业链。而造成这种现象的部分原因是公共服务的缺失和法律的滞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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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7 07:34:35 手机发贴 | 显示全部楼层

查博士被查疑云和背后实控人

3月4日早上,AI财经社赶赴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的一栋写字楼,该楼15层是查博士的办公区。一位快递员称,“15层是这个写字楼的大户,员工多。”

上午9点多,查博士的员工陆续到岗,一位女员工听说AI财经社的身份后,迅速将其推搡出办公区,声称“您没有权力待在这里”。随后,出入办公区的多位员工开始持警惕态度。

一位查博士员工向AI财经社坦承,上周五的事情确有发生,他看到“警方来公司与一些技术人员进行了面谈”。当被问到“目前员工还在正常上班,是不是证明没事了”?该员工回答称“说不好”。

该公司市场部的一位人士后来告诉AI财经社,事情是“一两位离职员工,做了一些倒卖数据的事,牵连到公司,所以公司需要配合警方调查”。但他也表示,“内部也在确认(媒体)说的那些事情的真伪。”他称,目前公司管理层都在,各服务系统也在正常运行。

当AI财经社提出希望向管理层核实该事件后,公司方面先同意第二天面谈,后又以“VP没有时间,赶不过来”为由反悔。

同时,AI财经社当天向两位不同城市的查博士客户求证,他们都证实查博士维保服务系统处于暂停运行状态,系统显示“品牌厂商维护,暂不能查询最新记录”。

查博士是北京酷车易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美)推出的二手车交易服务互联网平台。根据其官网介绍,公司拥有历史车况、车辆检测、汽车保修、二手车估价、金融风控五大业务。介绍中提到,查博士“为广大消费者购买二手车时规避风险”,而这一点切中的正是查博士的维保信息查询等服务。

查博士市场部人士向AI财经社特别强调,“公司跟58没啥关系,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扯到一起”,但查博士官网和天眼查App显示,该公司于2016年4月获得58同城种子轮融资。2016年9月,公司又获得包括姚劲波个人在内的A轮融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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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7 07:35:30 手机发贴 | 显示全部楼层

根据天眼查App,目前,酷美的大股东为北京云企互联投资有限公司,占股33.67%,北京五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也即58同城)对后者持股100%,姚劲波在58同城的持股比例为46.84%。层层计算后,姚劲波对酷美的总股权比例为16.52%,疑似实际控制人。

如果像新闻中所称的查博士CEO被带走,根据公开信息,该CEO可能名叫丛林。他在2010-2013年担任58同城分管财务、战略与系统部的副总裁,负责58同城B、C轮融资和上市工作。目前他同时是58同城独立董事、北京五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法人。

另有信息称,查博士CEO为段学超,目前段学超和高管只是在配合调查,核心维管服务已经恢复部分品牌的维保记录。

令业界颇为意外的是,除58同城之外,公司还同时获得瓜子二手车的青睐,2017年获得瓜子A轮融资,2021年2月查博士的一个工商变更显示,瓜子二手车控股公司北京明智思达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成为查博士股东,持股3.9%。

58同城与瓜子二手车的恩怨纠葛在业界一直广为流传。

2019年之前,58同城是瓜子二手车坚定不移的战略投资者,2019年3月,58同城出售其在瓜子二手车母公司车好多集团的部分股权,之后转身投资瓜子的“死对头”优信二手车。这在外人看来,差不多算是正式“决裂”了。

万万想不到,杨浩涌和姚劲波这对昔日“冤家”,竟然投了同一家公司查博士,让人不禁感慨商界没有永远的敌人。

对于查博士被查一事,AI财经社分别向58同城和瓜子二手车求证。截至发稿,双方均未发声。很明显,两位金主爸爸都不想牵连上此事,或许查博士真的遇上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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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7 07:36:37 手机发贴 | 显示全部楼层

查博士被查牵出二手车黑产

查博士因何被警方调查?最早有媒体报道,“可能与使用爬虫技术爬取数据有关。”

爬虫是指一种自动抓取网络公开信息的程序。但一家大型二手车经销商的老板白起对AI财经社直言:爬取公开的数据才能叫爬虫,“车企和4S店后台怎么可能公开?其实就是黑客行为,黑进了人家后台,拿到车辆维保数据,而且你还拿这些信息盈利了。”

“此事行内基本都知道。”他认为,这次被查大概率也跟数据非法收集或交易有关。

车辆维保数据包含了汽车维修和保养记录、行驶里程等重要信息。如果一台车的发动机或变速箱大修过,就不太可能在二手车市场卖个好价钱。因此,能拿到汽车的维保记录,对购车者和中介平台评估车价至关重要。

在中国,二手车交易规模正迎来井喷。据汽车流通协会统计,2020年全国二手车交易1434.14万辆,连续数个月实现两位数增长。二手车交易减税、允许异地流通的政策也助推了二手车交易。此外,这几年,大量网约车也涌进二手车市场,“网约车的磨损程度是自用私家车的数倍,如果没有维保数据,有人换个轮胎就敢假装是自用车”。这样看来,汽车维保数据在二手车交易中越来越关键。

一家主流二手车交易平台的副总裁告诉AI财经社,维保数据已经成为必需品,但目前并没有官方的全国统一平台,另一个正规获取数据的方式要获得车主同意,并需要到一家家4S店、一个个保险公司去提取,但这样做显然不现实,因此一些公司通过踏入灰产来做这门生意。

二手车经销商李悝告诉AI财经社:最早他们是通过类似微商的形式,联系4S店的“内鬼”,来调取汽车维保数据的。但这一模式很原始,主要靠人找人,信息反馈不及时;而有些4S店的账号查询太频繁,很快被厂家封禁。随后一家能统一提供维保信息的查询平台“车鉴定”成立,但逐渐不敌其后崛起的查博士。

一位东北的二手车经销商向AI财经社称,查博士刚出来时以优惠的价格,迅速获得了大量二手车经销商客户。他们在查博士上查询一次的价格在10元左右。

“目前,能稳定批量地查到全国车辆数据的就查博士一家。”白起称,南京还有一家平台叫“蚂蚁女王”,但规模完全不能同日而语。对于二手车经销商而言,“有这样一家公司,能够查询到维保数据是非常方便”。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汽车行业都默认了这样的一条灰产,属于“民不举官不究”。

然而一旦有人揭开盖子,从事这项黑产业务的公司无疑涉嫌违法了。如果查博士真的像上述汽车经销商人士说的那样,存在黑客行为,那就已经涉嫌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而且,“所谓对自然人相关信息的公开,是特定信息存储和使用机构,在取得信息主体同意的情况下公开,这种公开只能由信息存储单位本身(实施)。”知识产权律师章邯说。换言之,即使是公开资料,查博士也无权爬取后再公开,这种情况下,爬虫行为也涉嫌违法。

几家车商提供给AI财经社的截图显示,查博士的维保系统只提供车辆维保信息,而把车主信息屏蔽了。这样的数据也算公开自然人信息吗?

答案依然是肯定的。“车撞过几次,它的年检和保险情况,都涉及个人财产信息。其次,车出过什么交通事故,也会透露车主行动轨迹。”章邯表示,二手车买卖是具体交易行为,交易信息的获取,基本途径是单对单的。查博士只有获得车主许可,才能收集和披露相关信息。“它没摆正自己的中介位置。”

但二手车交易的灰产也暴露出一个巨大的矛盾,即二手车的交易是全国流通的,但却没有一个全国联网的社会公共服务平台,来提供关键的维保数据,从而导致灰产滋生。一些二手车经销商就表示,用不了查博士“不方便”。

不仅如此,一家二手车交易平台的创始人告诉AI财经社:美国有柠檬法案(Lemon Laws),卖家如果刻意对买家隐瞒车况,要负法律责任。但中国没有这样的明确法律条文,又没有统一的车辆维保信息平台。“结果就沦为柠檬市场,消费者看不清车况,只能关注价格,最终劣币驱逐良币。”他所在的平台曾经推动和车管所合作,并且尽量建立车辆数据闭环。

白起也表示,他听说杭交管部门曾经牵头,希望各大汽修厂能公开数据,但这些努力暂时都没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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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7 07:37:50 手机发贴 | 显示全部楼层

“汽车行业没有无辜者”

除了这次被查,在2017年,有媒体还披露了一桩耸人听闻的商业间谍案,也与查博士有关。90后女生陈某受查博士所托,应聘进入其竞争对手车鉴定,每月收4000元将车鉴定大客户信息和重大商业变化发给查博士。随后车鉴定查出内鬼并起诉,后双方达成和解,车鉴定也撤诉了。

当时的报道称,查博士管理层丛林曾联系到车鉴定的联合创始人康金良道歉,并表示“这事儿办的不漂亮”。两人见面后,康金良问丛林是不是代表查博士,丛林称姚劲波才可以。该信息被报道后,丛林表示“这就是互黑,不存在的事情,已交律师处理”。

“汽车可能是数据灰产最大的行业。”曾运营过汽车大数据信息平台的商文告诉AI财经社,不只是这次披露出来的维保信息,以及以前的商业间谍案,即便在买卖新车过程中,灰产也很猖獗。

“在汽车行业,没有一家企业是无辜的。”商文称。

商文自己就了解一些倒卖销售线索的链条。当车企A通过广告公司B在汽车论坛C上打广告,消费者可能会留下个人资料,包括姓名、电话和购车意愿等。“合规的做法是,只有一家托管平台能存储这些信息。”但在实际操作中,汽车论坛C会明文把电话提供给广告公司B,再交给车企A,然后A分发给4S店去跟进。

律师章邯告诉AI财经社,消费者在留下信息时会签知情同意,“但这种知情同意仅发生在收集者本身和个人之间,不代表你可以把个人信息完整传输出去。”

更夸张的是,汽车论坛A掌握购车者电话后,会以回访的名义再次拨打,将数据“转化为自己的,扭头就把数据卖给车企A的竞争对手和汽车保险公司”。“消费者只要点击一次广告留下个人信息,接下来一周就别想安生了。”商文说。

而章邯表示:“汽车论坛A的行为肯定也是不对的,它打电话的名义和实际用途很可能不一致,消费者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披露了个人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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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7 07:39:32 手机发贴 | 显示全部楼层

“购车的销售线索很值钱,一条几十元甚至数百元。一鱼多吃才是常态。”商文表示。

在汽车行业,隐私泄露几乎渗透到了每个环节。“你在车管所上完牌照,转头就能接到保险公司的电话,这种要么是车管所内鬼,要么是代理上牌的公司把你的信息给卖了。”他透露,一家中国首屈一指的大型保险公司,“它的呼叫中心一天就能消耗10万个电话号码,这么多电话怎么来的?”甚至车险打完,寿险部门会再打一遍。

中国不是没有法律管隐私泄露。章邯表示,中国制定了大约3-4部行政法规来保护个人信息安全,覆盖从公共安全到信息产业的不同角度。“此外,《个人信息安全法》也在本月提交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刚实施的民法典也有专门一章来规定个人信息保护。这些法律的细则比欧盟GDPR都要细致得多。”在未来几年时间,中国的个人信息保护法律和标准都会更加完善。

另一位To B的投资人也认为,法律法规正趋严趋紧。“查博士等虽然能提供稀缺信息,但因为法律风险大,业务天花板太低了。可能58同城或瓜子二手车出于业务协同去投,我从财务角度是肯定不会投的。”

从这个角度说,“查博士被查其实是好事情。”李悝表示,一家企业能拿到这么多数据,使用却不受限制,是非常有风险的,但没有查博士,他们也没有合法渠道去获取维保信息。“这次其实是把信息缺失的困境捅上台面。如果政府能把数据归档,让买卖双方合法调用,对行业是很有帮助的。”

“我觉得事情正在好起来。”一位车商告诉AI财经社,在出现查博士高管被捕的新闻当天,北京市大数据中心宣布,已经向社会开放了576万条数据,居全国之首。“这本身就是一个开放的信号,既要堵也要疏,给你获得合法数据的途径。”他说,“这样才能从根本消灭‘查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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